之五
「小师妹，妳脚还疼吗？怎么一双眼睛泪眼汪汪的？」东方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芊漠扁着嘴，委屈的揉着自己的脚。「不疼了，就是有点不习惯。」
窗外的雨声淅沥淅沥的更加大声了。
不习惯什么？
这个问题东方渺却没问，只是站了起来，「既然闲着也是闲着，小师妹妳来替我帮个手可好？」
紫衣大师兄都这样说了，她能不答应吗？这里随便抓一个人都能命令她。
芊漠点点头，一手撑地站了起来。
「可我不太懂怎么炼器，等会儿大师兄还是给我做一些要是错了也不会坏事的活吧。」芊漠很诚实的要求。
她是不太明白炼器要怎么炼，但看屋里师姊炼丹的时候，那都是闲人勿近，就连炉火这种小事，都是一个两个的自己看着，把一张脸燻得黑呼呼的也都不让人替手，可见但凡跟炼什么东西扯上关係的，都是不容易的事情。
不容易的事情，里头就肯定有古怪。自己得小心点才是。
东方渺轻笑，那声音像是水滴击在石头上的清亮。
「小师妹妳这性子真是可爱的紧。」他拍拍手，走到大鼎边，不知道估磨些什么，又道：「横竖我这炼器的天份是全无，说不准小师妹一坏事反而别有出路。」
芊漠脑子转了一转，心忖，敢情这人还希望能搞砸了？
她一边想着这事情到底是要搞砸，还是别搞砸的好？一边站到东方渺身边，看他手上拿着一张图样，也不敢凑过去看，只能问：「大师兄今日是要炼这个东西吗？」
东方渺好看的面孔都黯淡了，「岂止是今日，这一整年我都在炼这东西，可也不知道那儿出了错，总炼不成。」
芊漠眨了好几下眼睛，这人似乎跟其他人不大一样。
本领越高的人总是越怕人家知道他那儿不行，尤其是她这一个灰衣弟子，怎么会有资格听见紫衣大师兄说这种话？啊，肯定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了，又或许看她是药派弟子，于是便觉得说说什么她也听不懂吧？
芊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，肯定就是这样。
「小师妹，妳来看看这儿是怎么回事？」东方渺见她没什么反应，索性把图样递到她面前。
芊漠吓了好大一跳，第一个动作就是闭上眼睛。「大师兄，这东西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，您快快收好了，我什么都没看见。」
东方渺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让火光照的发红的颊面，紧闭的眼帘像是蝴蝶一样轻颤，却始终都没有张开，那双黑亮的水眸，被紧紧的掩盖着，他想，不知道药派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人的存在？
「不要紧，这图样四处都有，小师妹看一眼吧。」他温声哄着。
芊漠无言，只能苦着脸不太肯定的睁开眼睛。
「那啥，大师兄日后别这样吓我了，芊漠胆子小，真禁不起吓。」她眨了好几下眼睛，还未仔细看着图样，却只看见那双如深潭的含笑眼眸。
芊漠慌张的别开眼，假装看着图样。这人笑什么笑，她就是胆子小不行吗？他们哪知道在人屋檐下讨生活的苦痛啊！
「小师妹看图样看的这样专心，是不是想出什么办法能炼器了？」东方渺打趣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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