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升上三年级第一次的座位表,週遭没有称得上是熟稔的同学,更没有任何朋友。
是在教室最右后的位置,说穿了周围也就只有三个人,还在导师室旁边,想来也许是我平时聒噪成性,导师才如此残忍发配我来到这荒芜、极需开垦的边疆。
唯一能搭上话的只有左边的男孩,偏偏那人看起来总是打着盹,怪没精神的模样。
可他笑起来会有不显眼的梨窝、还会露出小小的虎牙。
他叫时容瑀。
我不是个十分专注于课堂上的学生,有时一走神,就瞅着时容瑀打盹的样子,甚至伸出笔戳他腰侧,甚至揉团纸屑往他额上弹。
而时容瑀从没做过什么反应,他总是茫然的看向罪魁祸首的我,一脸呆滞。那时我都会梗着一股莫名的心虚对他说:谁叫你睡觉?
时容瑀没有应答过,通常是用双手矇住眼睛,再度回到弥留模式。
然而久了我总想:是不是这种举动令时容瑀感到讨厌呢?要不他怎么从不说什么从不反应什么?
于是某堂时容瑀仍旧神游的数学课上,初次写了张纸条。
我将纸条抛上时容瑀的课桌上,点了下他的右臂,再指了指桌面上的纸条。
时容瑀涣散的目光好不容易聚焦在纸条上,之后慢悠悠的摊开它。
我瞧着他盯着纸好些时间,然后他从抽屉摸出了支笔回覆,而后将它递给我。
"呵呵、好热……。"
我好笑的望向他,迎上他的视线。
然后他笑了,露出了小小的虎牙、不惹眼的梨窝,眼睛瞇成一条缝却依旧闪着光芒。
那是时容瑀第一次对我笑。
纸条来往的频率,和觉得时容瑀可爱的心情是成正比的,并且越发明显。
虽然并不是时常的想念他,我却每每在距离稍稍拉近些的当下,回到那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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