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04
下午四点多，结束钢琴练习的方永晴在斐司耀的护送下踏入方家。
客厅里，叶蓉和一名面容俊雅清秀的男孩正在说话，他们的出现让两人的对话停止。
「蓉姨。」斐司耀礼貌的朝着叶蓉的方向点头。
方永晴却彷彿没见到两人般，逐自往楼梯方向走去。
「喂！妳懂不懂礼貌！」俊雅清秀的男孩一脸怒意的朝她的背影喊道。
脚步一滞，方永晴带着眼角余光向一脸兇样的斐司凯冰冰瞟去，嘴角嘲弄似的一仰，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。
「等、等一下啊妳！」斐司凯激动的声音被她抛在脑后，脚步不急不缓的踏着阶梯。
「蓉姨，晴她身体不太舒服，不是故意不理您的。」
脚步不自觉的变慢，彷彿带着某种冀盼。
「身体不舒服？哈，我怎么会看不出来？她哪里‥‥」
「司凯！」轻柔的嗓音下沉，却让斐司凯大声嘲弄的话语收住。
她知道这是斐司耀发火的警告。
「好了，你们别吵了，司耀，上楼看看永心吧，为了你没去看她的首次演奏，她哭了一整个下午了。」
正走到楼梯转角的永晴，心头像被重槌狠狠击中般，剎时痛的无法呼吸。
然后，一抹讽刺爬上嘴角。
呵，方永晴，妳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？
难道以为她听到妳不舒服会紧张的上楼看妳？
难道以为妳在她心中的份量会重过方永心？
妳‥‥到底还期待着什么‥‥？
上楼的脚步有些虚浮，脑中突然有种恍惚的眩晕，多年前的回忆，彷彿电影般，在她面前一幕幕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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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心！妳不会有事的！
五年前的生日，她着急心痛的抱着方永心赶去医院，对方永晴那只僵在半空中，颤抖的手视而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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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世界，妈妈最喜欢的就是心心了！
客厅内，她抱着她说，没发现方永晴孤独的影子就在她们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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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心这几天心脏不太舒服，永晴又发着高烧，如果感冒又传染给永心‥‥所以永晴这几天就麻烦你们照顾了。
斐司耀的怀里，原本应该是吃了药昏睡的永晴，睫毛轻颤，一点水渍在他的衣服上晕染，而她却头也不回的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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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！心心好棒！90分耶！
院子里，她的声音惊喜骄傲，没注意到永晴手中捏的老紧，那张写着100分的考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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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心别怕，妈妈在这。
她嗓音温柔的从永心的房里传出，让因害怕轰隆作响的雷声，跑到妈妈房里，却扑空的方永晴在房门外无声的哭了一个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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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次，自己总是期待着妈妈把应属于自己的母爱还给她，哪怕只有一丝丝也好。
但每次的期待，总因为方永心的存在而落空。
瞧，听到自己身体不舒服，她却连声关心都懒，整个心都悬在她那可爱的妹妹身上。
手握着房门木头握把。
神情恍惚。
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？
淡淡莹光跳进她清冷的眼。
过了这么多年，怎么还是学不乖？
有过那么多次的经验，怎么还是会心痛？
那个发烧的夜晚，她不就把自己遗弃了吗？
或者该说，在很久以前她就把自己遗弃了。
「姐‥‥」娇嫩却带着沙哑的声音从右方传来。
淡淡莹光迅速从她眼里消逝，冰冷的黑从她眼里溢出，缓缓将她整个人浓浓包围住。
表情冷然的转过脸，就见方永心穿着轻便居家服，一脸无措站在她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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